超脱政治 两岸共享的妈祖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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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0-18 05:05:27

日前在湄洲岛举办海祭大典,由台湾妈祖联谊会、大甲镇澜宫等各地宫庙参与,并一同为《妈祖文化志》举行编篡告竣仪式。两岸妈祖文化专家、学者耗时八年,共同编写《妈祖文化志》。这是第一本两岸合编的妈祖文化专志,从2009年起,由福建省地方志编篡委员会与台湾妈祖联谊会联合组织编篡而成。《妈祖文化志》共分为四冊:《妈祖宫庙与文物史迹》、《妈祖祭典、活动与民俗》、《妈祖文学艺术与学术研究》、《妈祖信仰组织》,也是首次全面系统地详述妈祖信仰的形成、发展、影响等,透过书籍宣扬妈祖精神。

《妈祖文化志》将于明(2019)年在台举办首发暨致赠典礼系列活动,将赠送给台湾大甲镇澜宫等台湾主要妈祖宫庙、世界宗教博物馆、新北市图书馆、佛光山大乘寺庙、灵鹫山无生道场、辅仁大学等相关机构(图源:大甲镇澜宫)

妈祖走过宋、元、明、清,从夫人、妃、天妃、天后一路册封到“天上圣母”,虽历经中国文化大革命的浩劫,但妈祖却在全球累积超过3亿多名信众,其影响力更突破宗教,成为独特的妈祖文化。妈祖究竟有怎么样的魅力,能成为连结华人世界、超越地域,链接两岸的共通符号?

天下妈祖 祖在湄洲
宋太宗雍熙四年(公元987年),妈祖林默娘仙逝,在她升天的湄洲峰旁,湄洲人立庙祭祀,妈祖的故乡、升天之地福建省莆田市湄洲岛遂成为妈祖信仰文化的中心。岛上的妈祖祖庙、天妃故里、妈祖影视文化园区,港口的叶叶渔船,使湄洲岛成为一座盛满妈祖文化、充满海洋文明的岛屿。出了港口遇上的第一个岛民笑着说:“这岛上99%的人都信奉妈祖,不信妈祖的嘛,那是异类。"

湄洲祖庙在北宋年间建立,于1966年文化大革命时几乎全毁,现在仅剩圣父母祠是清代重修的建筑,其余庙宇都是1989年重建。根据湄州岛官方统计资料,共有上万座从湄洲妈祖祖庙分灵出去,信仰妈祖的庙宇,分布在全世界共42个国家或地区。

湄洲祖庙的庙方人员表示,“来祖庙的就你们台湾人最多。"祖庙重建后,门前的一对石狮子也是台湾信众捐赠的,上面刻着“台湾苗栗竹南后厝竹凤宫"的金色字样,庙方人员表示,每年农历3月23日妈祖诞辰日的前后,世界各地妈祖宫庙的工作人员都会来参拜。“台湾妈祖很好认,你们神像都好小一座。"妈祖文化即使同源,在各地仍旧发展出不同的样貌,神像大小、妈祖形象以及各式宗教礼仪都有所不同。

2017年9月,湄洲妈祖相隔20年再度来台巡安,来台遶境17天活动虽多在北部,但全台妈祖庙共襄盛举,仍造成全台“疯妈祖”的热潮。庙方与时俱进推出妈祖APP,可以随时掌握湄洲妈祖的遶境位置,方便民众参与妈祖遶境以及庙会“迎热闹"的活动。

每年3月,台中大甲妈祖遶境往往都是人山人海(图源:VCG)

台湾本岛的妈祖庆典 
台湾汉人先祖多半来自福建漳州、泉州以及广东嘉应、潮州与惠州,这些沿海地区基本都是妈祖信仰的大本营,因此随着这些地区的汉人冒着生命危险渡海来台,在家乡信仰供奉的神明自然也跟着一起带到台湾,加上台湾岛四面环海,因此妈祖成为台湾普遍的民间信仰。

每年农历三月二十三日妈祖诞辰,台湾本岛的台中大甲镇澜宫妈祖与苗栗白沙屯拱天宫妈祖的遶境活动是近年来较为知名的。大甲妈祖遶境始于清朝,根据镇澜宫记载,清雍正八年(公元1730年),福建省莆田市湄洲岛人林永兴,从湄洲妈祖庙奉请妈祖神像来台至大甲定居,当时即有固定的徒步进香活动与至湄洲进香。

台中大甲妈于每年元宵节下午会透过掷杯请示妈祖,决定该年遶境起驾日期时间,固定从镇澜宫步行至新港奉天宫,庙方会在网站上开放民众报名参加“棱轿脚”(钻轿底祈福),并且有完善清楚的妈祖遶境路线。信众在遶境的八天中与妈祖一起走过许多乡镇,沿途都可以看到民众相当高兴妈祖经过家门、工厂门口,这代表妈祖会庇佑这片地区,而这些民宅、店铺也都会准备茶点免费提供给参与遶境的民众,在遶境的过程中可以随时补充体力,无形中将妈祖的信徒串联起来,透过遶境将信众与庙方有了更紧密的向心力。这也是为什么大甲妈祖遶境活动,可以一年比一年盛大的原因。

而苗栗白沙屯拱天宫建于清同治二年(公元1863年),自2003年才开始举办遶境,与大甲妈有非常大的不同。每年农历十二月十五日,定下遶境起驾日期,终点庙宇则是北港朝天宫。白沙屯妈祖的遶境路线每年都不尽相同,遶境天数也都不固定,这些主要都是看妈祖的“旨意”,所以民众想要“棱轿脚”就要看与妈祖的缘分了。

大甲妈祖遶境,庙方与信徒皆为徒步走完全程(图源:VCG)

马祖的妈祖信仰特色
许多人都知道妈祖来自福建湄洲,但鲜少人知道马祖岛的地名由来。相传妈祖林默娘为救父亲,投海后背着父亲的遗体漂至马祖南竿岛(今福建省连江县),当地居民感念林默娘之孝行,为祂安葬立庙,此为马祖天后宫的前身。而马祖因马祖天后宫而得名,清光绪二十年(公元1894年),英国海军海图官局,将马祖天后宫测绘在马祖南竿的地图上,将南竿岛称为“马祖岛",这是目前文献上最早出现马祖的地名,可见马祖与妈祖有着密切关系。

马祖天后宫不仅是马祖地区的信仰中心,庙里更有着妈祖墓穴,称为“妈祖灵穴"。马祖天后宫相较于台湾岛上的妈祖庙,较为朴素。这是由于妈祖灵穴的关系,每当稍有人为干扰等意图,妈祖会立刻“显灵”。庙方顺从妈祖的“旨意”不更动庙宇样貌,妈祖灵穴也引起各地妈祖信徒的广泛讨论。相较于台湾岛习惯庆祝农历3月23妈祖诞辰,马祖人则是普遍庆祝农历九月九号妈祖得道升天日,在这天更举行“升天祭”。“升天祭”除了传统宫庙民俗表演外,还有两岸三地的妈祖阵头与各地宫庙交流进香。

2018年10月21日,台湾桃园市八德区将举办“第三届妈祖升天祭暨民俗艺文系列活动"。桃园八德有大量的马祖籍人口,举办这场活动是为了凝聚在桃园八德马祖乡亲,藉由妈祖信仰来推广马祖特色文化与美食。

马祖在1970年代因鱼源枯竭,以及当时军管诸多管制措施,让以海为生的马祖居民生活日渐困难,台湾在当时刚好经济起飞,加工制造业需要大量人力,而桃园八德一带工厂林立,成为马祖人来台的最大聚居地。据桃园市政府统计,在桃园市的马祖籍人口约有5万之众,比马祖本岛的1.2万人还多。

桃园市长郑文灿表示,台湾妈祖信仰兴盛,在农历三月二十三日“妈祖圣诞”会举行遶境活动,而马祖则是于农历九月初九举办妈祖升天祭庆典。结合马祖美食,加强宫庙交流,让更多民众认识闽东、海洋与离岛文化。今(2018)年活动还多了“千人食福宴"、席开315桌,将马祖经典在地料理如:继光饼夹蛋、马祖酒糟西鲁肉等。除了马祖美食外,还有“马祖印象展",推广马祖观光并带领民众体验马祖蓝眼泪、战地坑道等马祖特色景观与文化,也安排福州话教学等活动,让“妈祖九月庆升天"活动成为台湾与马祖宗教联系的桥梁。

在两岸关系紧张的现在,台胞证赴湄洲岛优惠、赴陆参拜妈祖等行为被贴上“统战"的标签,但从两岸共同合作申报联合国非物质文化遗产、台湾妈祖回娘家、湄洲妈祖赴台巡安,合作编写《妈祖文化志》、以及更早之前中国大陆因文革导致许多庙宇、宗教文化需要依靠台湾庙方人员的协助;对信众而言,妈祖的景仰是可以跨越两岸政治分歧、超越海峡隔阂的—宗教或许是无边无际、超越“人争",更高层次的一股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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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写:林君穎 蔡苡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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